第四章双双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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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此时产生了急遽的变化,舰体开始猛烈摇晃。对于舰上的铁达尼亚军人而言,那已经不只是摇动,而是几乎快被震飞了。不少人发出怪叫,勉强使自己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原本放置在和指挥桌上的咖啡杯连同托盘一起滑向空中,然后摔在地板上发出破碎的抗议声。亚历亚伯特看向萤幕,透过电脑修正的影像在软的海水中不规则地散放出细微的光亮,那是敌人为了干扰铁达尼亚军的侦测系统所放出的
饵。铁达尼亚的队形一时显橄得十分紊
,紧抓着控制台不放的舵手表示一股时速高达六十公里强烈海
的存在,鲍森少将闻言高叫:“怎么可能!在这海中盆地而且几乎接近海底最深处山方,怎么会产生强烈的海
?”然而这股海
的确是存在的,并且猛力推挤着铁达尼舰队。亚历亚伯特指示契思上校不要过分依赖水路局的资料,从海
的方向与速度推算回去以预测海底地形。契思上校二话不立即命令舵手行事,四十秒后萤幕上绘出了电脑所推测的海角形。顿时,亚历亚伯特四周发出一阵嚎叫,年轻公爵的
角负起出一道惨白的笑意,只见朝峨高耸的海岭分立于左右,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被包夹在当中的深海长廊里。
“公爵阁下,这是…!”
“难道水路局的人拿给我们的资料是假的?”幕僚们喊道,但亚历亚伯特却摇摇头。
“不,水路局那群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认为给我们的是正确的资料,不然敌人这个策略不会成功。”亚历亚伯特明白自己中计了“混帐!我们上当了!”身旁部属们的怒吼声听起来有气无力。透过卫星轨道支援的航路地图只能到达海面下二千公尺,因此铁达尼亚舰队的一切行动只有仰赖水路局提供的资料,加上敌人散发出大量的金属与非金属
饵以干扰铁达尼亚的侦测系统,这么做并不是要掩饰自己的所在,而是想蒙蔽正确的地形。
倏地,海水膨起来接着爆炸,一名侦察士官发出惨叫,猛然拆下头上的耳机,凭借听觉从事侦察行动的他很不幸地被强烈的爆炸声震伤了耳膜。
爆炸的不是飞弹,而是敌人所出的非推进式鱼雷乘着海
直冲而来,铁达尼亚舰队集中在两边海岭所形成的深海长廊里,
本躲不开鱼雷的攻击。身处这种状况之下,亚历亚伯特的战术专才与指挥能力完全无用武之地“心狠手辣的恐怖分子们”可说是成功地迫使铁达尼亚军陷入如此境地。舰外传来厚重的震动与巨响,一直持续着没有间断。爆炸加上海
的推力,同时各舰为了躲开爆炸物以及避免与他舰碰撞而分别移动着,造成混
的状况一举扩大。向来习惯航行于宇宙空间小惑星带的他们被狭窄的空间与轻微的时间
错
同时扶击而无法发挥既有的实力,眼看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破灭局面之中。
“巡航舰布拉马提Ⅲ的讯号中断了!”
“战舰波法尔严重受损!开始上浮离战线!”化为电子讯号的通信往来穿梭着,各舰笼罩在恐慌与狼狈中。坐在指挥席上的亚历亚伯特脸
虽然显得有些苍白,却是全军当中最为沉着冷静的人,他盯着萤光幕上闪烁个不停的爆炸光团,同时调整呼
,以跟平时没两样的语气下令。
“各舰准备上升!离海
,到海面重整队形!”在这种状况之下,合理的指示对于克制恐慌的蔓延相当有效,各舰舰长终于再度回过神来并传令舰艇上升,铁达尼亚军与短短时间内便恢复秩序,很快就要浮上海面重新编队,然而这不过是敌人的诡计之一罢了。
开始迅速上升的铁达尼亚舰队中其中一艘突然被震耳聋的爆炸
没,金属与非金属碎片从火球当中朝六个方向旋转
出,在黑暗的深海中缓缓飘
,然后顺着强烈的海
而去。
亚历亚伯特明白敌人设下了好几道好计,他们将大自然做了最大极限的运用。爆炸后的破片朝上方远远出,然后随着重力沉下,结果急速上升的铁达尼亚军等于主动朝着下沉的爆炸破片前进。舰体遭到破片刺穿,高
的海水窜进内部将乘员挤扁,而舰体在重力与海
的引导之下,整个撞向已方舰队当中,产生碰撞、躲避、再碰撞的恶
循环,大量破片飞过被迫挤在一起的舰队之间,暗不见底的深海里只见阵阵橘红
的闪光,化为球体串连在一起。
接连不断的爆炸,热度使得海水开始沸腾起来。当如同大水泡般的逃生小艇陆续从海面冒上来的时候,在低空待命的铁达尼亚军才察觉情况有异,如果立即冲进海中的话,只会与正在上升的军舰撞个正着,于是他们只好一面回收逃生小艇;一面发出讯号以取得正确情报。
就在亚历亚伯特的旗舰“金羊”近处有一艘战舰爆炸,被撕裂的友舰回旋着正好面撞上旗舰,导致引擎室连续炸开,闪光与震动在整个旗舰内部来回
错着。亚历亚伯特的视野一转,只觉得自己颀长的身躯正朝着天花板上升,他的旗舰在海
与爆炸的后座力这两只看不见的巨掌中剧烈旋转,一时之间舰内的人们如同烘干机内部的洗灌物一般不停地转动然后甩出,纷纷撞向墙壁、天花板或地板。即使是系上安全带稳稳坐在位子上的人也免不了被
面飞来的同胞或舰上物品给撞伤或打伤,契恩上校花了二十秒才好不容易让舰体恢复定位。
“公爵…!”幕僚们此起彼落的惊叫声刺着耳膜,让亚历亚伯特恢复了意识。一睁开眼,由于上下平冲
暂时失调,他还无法掌握自己的位置,只见视线四周的幕僚们围成一圈看着自己,右耳旁
出一道细长的温热
体,额头顶端觉得特别疼痛。不久亚历亚伯特认清自己正仰躺在地上,正想起身,不料
部一阵剧痛,虽然强忍着没有发出叫声,但表情仍不
整个纠结在一起,因为他的身体被狠狠摔向天花板或墙壁至少四次。有的人撞断了颈骨、有人的眼睛被计时器的碎片刺中,跟其他人比较起来,亚历亚伯特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亚历亚伯特勉强站起身接受军医治疗,同时命令幕僚们将自己负伤的消息通告全军,此时脸上带着瘀青的鲍森少将忧虑地表了。
“可是,要是这个消息被敌人窃听,那不就糟糕了?”
“那样更好,他们要是追过来我们就反击,反之如果他们认为这是假情报而按兵不动的话,那我们也能平安回去,快照我的话会做!”这种一石二鸟的作法实在不像亚历亚伯特平时的作风,这也证明了他处在这场“假像战争”里已经陷入了神失调的状态,不过对亚历亚伯特而言,他由衷地盼望敌人能够进一步乘胜追击如此一来他便可发挥他随机应变的军事长才,对敌人施以重重的一击以洗刷他在“假像战争”中的污名。然而,结果没有如他所愿,海中的敌人并未继续进攻,他的斗志仍然得不到
足,而当时也无法确定敌人是否窃听到这个情报。…四小时后,亚历亚伯特被送到铁达尼亚军接管的医院,住进特别加护病房。铁达尼亚军损失六十艘舰艇、二十六艘严重毁坏、阵亡人数超过八千名以上,硬生生被逐出海底,完全没有记何斩获。Ⅲ亚历亚伯特的伤势经过诊断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虽然思绪的灵
度与
神的活力并未见衰竭,然而两者的持续与
体的健康息息相关,到前天为止他还能独揽远征军的大权,但现在却难上加难。于是亚历亚伯特在病榻上发出指示,将他的权限一分为二,与巴格休政府之间的谈判斡旋事宜就
给艾尔曼伯爵处理,而军中组织的管理与运作则
由波特连中将负责;此时此刻掌权者自我降格、将权力委托他人也是万不得已的做法。亚历亚伯特专心疗伤之余,同时也对阵亡将士与其眷属表示哀悼和补偿之意,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待在医院里未曾
面。
另一方面,巴格休星引起了相当大的
动,多数人都对铁达尼亚的败北额手称庆,只是在放纵的狂喜之后,未来的不安司悄悄叩着心门,民众们低声
头接耳,在口语相传之间将内心的忧虑尽可能
染给别人而不愿占为己有。
“像那群麻烦人物应该早点把他们赶回太空去,再让他们待下去,到时连咱们惑星的海洋都会被污染,对吧?”
“干脆以违反环境保护法告发亚历亚伯特卿好了。”
“拜托,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还比不上你那无聊的多此一举,别忘了亚历亚伯特公爵人还健在,你说要怎样赶走铁达尼亚军!”巴格休的人民并不讨厌亚历亚伯特个人,他们所抱持的反弹与敌意主要是针对整个铁达尼亚,对于这次事件自然有种“你活该”的看戏心态,同时也会倾向支持那些让铁达尼亚尝到苦头的组织。波特连中将把铁达尼亚军屯驻在首都以管理司令部的运作,而鲍森少将在愤慨与自责的心情中持续进行海上搜索,赛拉斯中将也分担了部分工作,负责指挥并监督卫星轨道上的机动部队,只要不发生重要的紧急事件,这项人事分配可以算是十分合理。
前来医院探望亚历亚伯特伤势的巴格休政府官员们在简单的招呼之后就被迫离开,就算是能够直接面对亚历亚伯特的人也无法顺利从他的表情探出任何讯息。目前的艾尔曼伯爵身负一年前本还想像不到的重责大任,他在亚历亚伯特住院第四天带来了“天城”的情报。泰莉莎·铁达尼亚公爵夫人打算继任亡子席位的主张让藩王与公爵们大伤脑筋,而亚历亚伯特到现在才头一次听闻这件事情。
“这下子褚士朗卿有得忙了。”亚历亚伯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事不关已,艾尔曼伯爵必恭必散地窥探着年轻公爵的表情。亚历亚伯特自己接下来应该会比褚士朗卿更忙才对,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然而亚历亚伯特却显得漠不关心,使得艾尔曼伯爵心里觉得十分反常。亚历亚伯特听着艾尔曼伯爵报告与巴格休谈判方面的几项事宜并同意伯爵的处理方式,随后脸上换了一个表情。
“艾尔曼卿。”被点到名字的艾尔曼伯爵带着一颗沉重的心情等待亚历亚伯特的下一句话。
“我必须为这次远征所犯下的许多失败、失策与误判负起责任,所以我打算在本周内向藩王亚术曼殿下提出辞呈,届时希艾尔曼卿以证人的身份署名。”
“你是说辞呈?”艾尔曼伯爵之所以明知故问不全然出自策略上的演技,倒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亚历亚伯特对于自己造成的失败,在处理手法上可说相当完善,而艾尔曼伯爵以为亚历亚伯特住院静养不仅可以躲避藩王追究责任归属的问题,同时也能争取时间商讨对策,然而这次不单是远征军总司令的身份,亚历亚伯特已经准备辞去一切的公职。
“我所说的辞呈就是以书面文字表示请辞的心意。”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亚历亚伯特的回答有些离题,艾尔曼伯爵强忍住咂嘴的冲动。
“可是,公爵阁下奉还军权之后,又有谁适合担任铁达尼亚军的实战总指挥官呢?”
“一切全凭藩王殿下的旨意,我这手下败将没有什么发言资格。”艾尔曼伯爵觉得亚历亚伯特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难道说他真的有意退隐吗?现阶段还无法做出进一步的判断,于是艾尔伯爵打算确认亚历亚伯特内心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