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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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离魂也因太卖力,而已汗浃背了,他见已有大半人高的土坑内还有一部分松土够挖几锹,便趁此空隙息片刻,而且顺带看看另一边的进度。

离魂伸长了脖子,将视线越过坑旁的土堆望了过去,不由得自不已。

只见在秦宝宝督工的另一边,情况要比他们这一边更惨。

那里没有铁镐,只有莫奇的一双铁手在拼命地刨地,虽然挖掘的速度也不慢,土坑也有半人高了,但“铁手”莫奇可累得不像人形了。

看着莫奇脸惨白,气,着豆大的汗球,弯在坑内刨土的惨状,离魂觉得相比起来,自己要轻松多了。

他又来了神,手,重又力充沛地拿起了铁镐。

但就在他将铁镐高高举过头顶的同时,他不经意地看到了负手而立的方自如,本来他并不在乎谁多干谁少干,可是他却又看到了方自如手中攥着的铁镐!而且方自如看着他们干活,样子显得还若无其事,不以为然。

离魂恼怒了,他认为方自如是在有意整自己,因为如果方自如与他一样用铁镐刨土的话,他也不至于累成这副模样。

换个角度,就算方自如不肯帮他,他也就认了,可不去帮“铁手”莫奇似乎没有道理可言。但方自如看到莫奇受着洋罪竟还若无其事,好像正用铁镐当拐玩,挖地道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离魂想发作又忍住了,他觉得这不是时候。

他知道,只要他一对方自如大发雷霆,必会引众人的注意力,而导致停工。这样的话,本就焦急万分嫌挖掘进度太慢的秦宝宝,不仅只会大骂方自如一人,还会指责他自己。

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他暂时还不想去做。

不过,他又在心中暗道:“好你个方自如,眼下先饶了你,等回子午岭后,我老非教你尝尝刑堂的刑具是个什么滋味。”想到这里,他一弯,兀自又卖力地刨起土来。若他再不刨的话,谢灵均等人可就要因没有土铲而要向他瞪眼睛了。

方自如一开始看到离魂的眼神时,他也吓了一跳,他知道离魂只是在对犯人用刑时才会有这种眼神,而自己并不是犯人,离魂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呢?

方自如百思不解,他也没有力去考虑这个问题,他现在脑袋里所装的全是怎样能找到地道,就这个已够他头疼了,他哪里还有心思过多地顾及其他?

方自如决定暂且不去刨地,而是再仔细地查看一番,他的锐眼光又在柴房内四处搜索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到了秦宝宝的身上,然而秦宝宝却没有看他,宝宝正背对着他,低头看着莫奇等人挖掘的进度。

方自如遂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可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地将目光收了回去,他还是没有发现具有参考价值的东西,他只得摇了摇头,暗叹自己黔驴技穷,自愧无能了。

就在他彻底失望,心思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之时,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谢灵均由坑内铲出的土,顿使他灵突显,茅大开,大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觉。

因为方自如发现,谢灵均铲出的土内仍夹杂着碎石之类的东西,这就证明土质仍十分坚硬。

方自如虽不及沈沉鱼有名捕特具的推断能力,但他的追踪及搜索能力却远非沈沉鱼能及,故而他由铲出的土做出判定,离魂他们本就别想挖到地道。

也就是说,在柴房中部挖到天亮也无济于事。

因为以他的分析,如果离魂他们几人挖到地底下有地道的话,那么,那个方位的土质就会由于地底有人挖掘地道的缘故,被震得较松,而决不是像现在这样土质如此的坚硬。

可既是如此,难道说是秦宝宝与沈沉鱼的判断出现了错误?莫非柴房内本就没有地道?

不尽然也!方自如却未这样肯定地认为。

他认为既是柴房中部没挖到地道,那么柴房四周的边缘就成了最大的疑点,地道口很可能就藏在不起眼的边边角角的地底下。

方自如虽也无十分把握,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总是要试一试的。

只见方自如提起铁镐,走到了柴房的墙边,他顺着墙角往前缓慢地移动着脚步,每走一步,他就用铁镐在地面砸一下,以期有奇迹的出现。

不消片刻,他已按顺序一步不漏地走完了三堵墙边,仍没发现什么,如果最后一面墙角下也没有情况的话,那就证明柴房内真的是没有地道,众人皆白忙乎了一场。

方自如抱着最后的唯一丝希望,其实,他已几乎不抱希望,因为这最后一面墙边看上去与先前的三面没有不同之处,好像是告诉他不用再费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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