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是我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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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皇帝陛下後來雖然仍沒有清楚我為何痛哭,但知道我並非身體哪裏疼痛,或者宮人招我生了閒氣,總算長舒了一口氣“石清説婦人孕期喜怒不定,果然如此。∥。”摟我在懷一副疼惜到骨子裏的口氣。
我自然不好意思説,也許事實並非如此,只是我在他身邊呆的時間太久,從前那些不好的病也一不小心回來了。
小時候我有諸多病,挑食任
,囂張跋扈,闖了禍被爹爹斥責,爹爹的巴掌還未落到身上,我的哭聲已經震破了天…
童伯早上前來護着我了。
民間有嚴父慈母一説。
童伯多半扮演着慈母的角,毫無原則的迴護着我。
只是爹爹早已識破我這許多小把戲,極小的時候也曾遷就,越大管教的越嚴,那些小病才漸漸被改了過來,至近年才絕跡。
只是我哪裏知道在皇帝陛邊這才不及一年,已經在不覺間將我這些病都給養了回來?
爹爹尚有加身,陛下對我向來尺手空拳,轄制我的法子也僅止於口頭上的嚇唬與限制人身自由,
足一途。
久而久之,我對他再無半點懼意,碰上他板着臉的時候,蹭上前去歪纏半,任多大的怒氣也煙消雲散了。
自德妃死後,我再不曾過問過藩王家眷如何處置,那些不過是朝中事,與我全無干系,我只在後宮靜靜養胎,期待新生命的來臨。
臘月的時候,聽説朝中眾臣上書,大肆慶祝一番剿滅叛藩,但我總覺得這一年過得甚是不消停,想起宮宴的鬧騰冗長,已覺不耐,不過倚在塌上略皺了皺眉,已被皇帝陛下瞧見,他丟下摺子過來摟着我,試探道:“逸兒可是不喜宮宴?”我往後靠了靠,將整個身子都縮在他懷裏,懶懶道:“大過年的,非要去應酬一幫不相干的人,想起來就累。不如你我夫
關起門來,清清靜靜過個年罷?”想想也是痴妄。
自我懷孕至今,皇帝陛下早已下旨不許外命婦進宮請安,大節下的臣子們定然盼着有機會令家眷進宮與我絮叨絮叨,也好順勢揣摩一番皇帝陛下的心思。
哪曾想鳳朝聞微微一笑,在我額頭髮間親了一口:“這有何難?”這一年的除夕,重華殿內暖意融融,我與鳳朝聞圍着個小小暖鍋相對而坐,暖鍋四周擺滿了果蔬片,他挾了一片羊
丟進翻滾的鍋裏,蘸了醬料挾到我的小碟裏,
質細
而香,我輕輕咬着羊
,隔着熱氣騰騰的暖鍋回望着他,彷彿能從他臉上瞧出朵花來。
重華殿裏,除了我們寥寥數語,與輕細的咀嚼聲,再無閒言。
一眾侍候的宮人早被遣了回去,偌大的宮殿只餘了我夫婦二人,只覺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半生所求,莫不如此。
飯畢,我們各披着件厚狐裘,他扶着我行走在宮掖間。只因皇帝陛下下旨,皇后身懷龍裔,受不得驚嚇,因此這個除夕宮中
了煙火,各宮除了輪值的宮人,四下俱靜,不聞一點歡聲笑語。
我沿着小時候常常赴宴的宮道一路走了下去,一邊挽着皇帝陛下的胳膊輕笑:“小的時候,我極喜歡來宮中赴宴,有得吃有得玩,人又多煙火又漂亮…在宮中連爹爹也對我語氣輕柔不少…”不過我從來沒想過有一自己會長住在這裏,以此為家。
皇帝陛下笑微微心情極好:“聽説你小時候特別的皮…”我點點頭,興致的接口:“下河摸魚,上樹掏鳥,打架鬥毆,沒半刻消停,十來歲的時候已經自己騎馬往郊外跑,摔的鼻青臉腫的回來,爹爹氣的暴跳如雷…”他的眉眼間一片氲暖笑意,言若有憾:“我小的時候…從不曾玩過這些,都是跟着太傅苦讀,要麼跟着騎
師傅苦練騎技
藝…”我早聽田秉清説過,鳳朝聞親母早逝,幼年時已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齊皇又極是寵*這個繼母,箇中艱辛可想而知。
還真是託了太后娘娘的洪福,若無她這樣的繼母,又豈會有今馳騁疆場睥睨天下的鳳朝聞?
但我如今瞧着皇帝陛下越來越順眼,就好比他生來是長在我心肺間某一處的一塊一般,失散了這許多年,如今將將填補了回來,各種滿足甜
無以言説,只笑盈盈拉着他的大手搖了幾下:“要是我與你小時候就相識該多好啊,這樣我就可以帶着你一起淘了!”他的鳳眸瀲灩生輝,一霎時似有萬千柔光盪漾,只緊握着我的手,目光從始至終都在我的臉上,卻不發一言。良久,方朗朗笑道:“傻瓜!萬一小時候遇到了天天打架可怎麼了得?還是現在遇見的好,你我還有後半輩子呢!”我也知道那不過是痴人痴語,可是將一個人放在心間的時候,總恨不得將這世間最好的奉送在他面前,記掛着他的飢暖,記掛着他的百般艱難,甚直會為着曾經不相識的過往,他小小幼童時候受到的傷害而生出疼惜之意。
我曾經掏心掏肺不顧一切,年少懵懂熱血無畏,可是那代價至痛至慘,我以為必然要用餘生去反省那樣的錯誤。不過鳳朝聞似乎不打算讓我繼續這種錯誤,將我從錯誤的泥淖之中拔了出來,牽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新的生活。
我覺得頰上微燒,可是心裏甜得如化開了一般。
回首去瞧,向晚方落的薄薄一層初雪之上,印着兩排並肩而行的腳印,一大一小,步履安然,印在來時的路上,遠入宮牆間。
過了正月,皇帝陛下政事又繁忙了起來。
我身子已是康健,腹中胎兒偶爾會伸拳踢腳,小小的動上幾次。外命婦再次遞了帖子進宮求見,被予准以後,陸續進宮。
也不知是德妃的死刺到了那些有女兒的父母,還是皇帝陛下對我的態度影響了這些人,除了鎮國公夫人提起想將女兒送進宮來侍奉皇后娘娘,大多隻圍着我的肚子猜測,只是這猜測也千篇一律,不外乎娘娘這一胎定然是個小殿下之語。
其實皇帝陛下從不曾提起過非要我生個小殿下出來,有時候倒悠悠回憶:“我小的時候,父皇極是疼*安…”
安公主至今仍在
足。
每到此時,我便會笑嘻嘻安他:“你將來定然是位好父皇。”只是這些外命婦自然不知皇帝陛下的心思,誇讚完了我腹中的孩兒,便提起家中尚有未嫁女兒,希望皇后娘娘賜婚。
我如今雖對管理大齊後宮這一業務嫺上手,但對兼職月老實無把握。於是很想真心規勸各位夫人“婚姻還是要兩情相悦,舉案齊眉才能和美”之語,非是
個不稱職的月老亂點鴛鴦譜就能萬事和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