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險若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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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為您手打製作字數統計:3292字)威順王出征後,王府裡頓時冷清了下來,便是義王爺也沒有住在威順王府,不時回自家宅子裡住幾

威順王府後宅被幾處園林分隔成八大塊,除了威順王居於正中外,其他七座舍分屬七位王子,大王子早逝,二王子與四王子在至正十二年時死於倪文俊手下,住處俱都空著。義王在後宅中自有一處舍,正在報恩奴舍的旁邊。

楊么住在報恩奴的舍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工地自是不能去了。楊么起先還防著義王,後來見著幾回,皆是守禮,也就放鬆,想著到底是報恩奴的親哥哥,兩人情又好,犯不著為了個女人如何。

聶青跟在楊么身邊,時時幫她與玄觀傳遞消息。他當初也是四處尋找楊嶽,終被他查到大批戰俘關在了武昌路,便一路追了過來。

秋風蕭瑟,後花園牆內大樹上的枯葉被風帶著,飄飄蕩蕩到了牆外的後宅水榭湖面上。

“四小姐,倪文俊和張報辰這幾潛來了武昌,與玄觀商量攻打武昌的事。”聶青陪著楊么一邊在威順王府水榭迴廊中漫步,一邊悄聲說道。

楊么一愣,笑道:“他倒是心急,沔陽府雖是已暗暗聚集了幾萬之眾,旦夕可下,但離著武昌到底還是隔著漢陽府。”聶青也笑道:“我們水寨如今已是送了二百艘多漿車船入了沔陽,制住了各處水道,如今這沔陽已是盡在他掌握之中。武昌、漢陽又空虛,他哪裡還忍得住?”一陣冷風從水面上吹過,楊么不縮了縮脖子,抬頭看到不遠處後花園樹枝上零落掛著幾片葉子,原本花木叢生的小山包早褪去了鮮豔的外衣,不免微微嘆道:“冬天又要到了。過幾夾襖便穿不住了,聶青,天康他們在工地上怎麼樣,有禦寒地衣物麼?”聶青皺眉搖頭道:“玄觀雖是使盡了辦法。但畢竟不敢太顯眼,怕是這個冬天要受點罪。”楊么咬著,點頭道:“為了他們少受罪,倒盼著倪文俊早點來。”轉頭又笑道“你不用老跟著我,我在王府裡也沒什麼事。你能幫上他們也是好的,若能立上幾功,我面上也有光。”兩人慢慢去了,後花園的小山頂上,義王爺與昆達英並排而立。昆達英看著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義王的臉,微微笑道:“府裡王子們的姬妾一處玩著,原也沒那麼多規矩。前陣子您不是還送給七王子三個得意的姬妾麼?”義王沉默半晌。方哼道:“誰叫這個是小七心愛的?到底是娶來當正妃的。”說罷,轉身下山而去。

深夜,楊么正在酣睡,突地覺查有人從外間摸到邊,輕喚了兩聲:“么妹。”楊么聽得聲音悉又急切,猛然坐起,掀簾一看卻是張報辰。

楊么驚道:“報辰,出什麼事了?你怎麼來了?”張報辰低低氣,急道:“倪元帥被蒙古人抓了!”楊么只覺全身發軟。一把抓住張報辰道:“在…在玄觀府上被捉地?玄觀呢?聶青呢?”張報辰面一紅,結巴道:“不是在玄觀府上捉的,是…是在夢澤堂裡。”楊么大愣,怒道:“這當口他居然還敢去院找女人?他大老遠從沔陽跑過來到底是做什麼?”張報辰見她聲音大,連忙掩住她的嘴道:“小聲些。么妹。雖是沒有查出與玄觀有關,但義王似是有些懷疑,幸虧蒙古人還不知道倪元帥的身份,只當是與反賊有關的疑犯。如今關到了江夏城的官牢裡。聶青也被一起抓了,玄觀大哥要我來提醒你小心。么妹。你現在便隨我走吧!”楊么連連點頭,正要下,便聽得外頭婢女們一陣亂跑,響起了燈火“義王爺——”楊么大驚,急忙推著張報辰道:“來不及了,你快走,你若是在這裡被捉。我更說不清。”張報辰雖是大急,卻也無法,匆匆躍窗而出。楊么方披上外衣,還未下,外間房門猛然被推開,義王爺一臉寒霜站在門口,身後燈火通明,站著一隊蒙古兵。

楊么了口吐沫,鎮定下來,從上下來,走到內間門口,隔著珠簾給義王施了一禮,道:“三哥,深夜來此,有何貴幹?”義王冷哼一聲,慢慢走到珠簾前,隔著簾子盯視楊么,半晌問道:“你那個隨從呢?”楊么心中一抖,笑道:“他自然在他該在的地方。”義王哈哈一笑,叫道:“帶進來!”兩個蒙古兵應聲而入,推進來一個捆得死緊的人,楊么微微側目,果然是聶青,四目一對,聶青眼中的焦急擔憂坦無疑。楊么不敢遞眼,只是看著義王道:“不知他犯了什麼事,還請王爺明示?”義王看了楊么半晌,沉聲道:“他和一些與天完有勾結地疑犯在一起。”楊么一把打開珠簾,瞪著義王道:“三哥這話的意思,是指我勾結天完反賊?”見得義王冷笑,楊么也冷笑道:“那我倒奇怪了,天完哪裡有什麼東西,值得我連萬戶的官職和王子妃地尊榮都不要了?”義王眼中厲光一閃,連連笑道:“我到這裡來,便是想問你這句話!小七那麼捧著你,你倒揹著他做這樣的事,只怕是你們家也脫不了干係!”楊么“唰”地一聲下珠簾,轉身背對義王,道:“憑一個隨從,和一些未定罪的疑犯,三哥便要定我的罪麼?我們家如何為大元浴血除賊,報恩奴自然清楚!”義王大怒,一把將楊么從珠簾後拖出,卡著她的脖頸,抬起她的臉。咬牙道:“你這是拿小七來堵我呢?我當初就奇怪了,你怎麼從玄觀那裡跑出來的?又死活不肯說出和小七的關係,哼,你和玄觀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是不是也和反賊勾結?”楊么身子微微發抖,與義王對視半晌,突地媚笑道:“我原也不想說,既是到了這份上,不說也不成了,免得被當成了反賊。三哥,你放開我,我都不過氣來了。”義王眼中怒氣大作,咬牙切齒道:“你居然揹著小七和玄觀…”手上卻不免鬆了,轉頭吼道:“都出去!”屋裡頓時一空,門被關死,陷入黑暗當中。

楊么一把推開義王,撫著發疼的脖子,在黑暗中笑道:“三哥。我什麼也沒做,不過是偶爾向玄觀仙長請教一下雙修**,你知道。報恩奴雖是寵我,但府裡地女人太多,我總要學些東西好抓著他才是。便是宮裡的皇后娘娘都和國師們討教一二,我怎麼不能做了?我那隨從不過也就偶爾幫我遞個信給玄觀,哪時又和反賊扯上關係了?”楊么心裡不安,邊說邊慢慢走到桌邊,去點蠟燭,身後義王重的呼聲時起時伏,待得火光亮起。義王盯視了楊么半晌,悶哼了一聲,終是轉身推門而去。

楊么癱倒在椅上,全身都是冷汗,張報辰輕輕躍窗而入。看了楊么半晌,卻不說話。

楊么驚魂稍定,抹了把汗,看了看張報辰,方要說話。張報辰嘆了口氣,握著楊么的手道:“么妹,你受罪了。”楊么一愣,不知怎的,眼眶頓時溼了起來,勉強笑道:“說什麼話,你們在外頭拼死拼活地,我這算什麼?報辰,楊嶽還好麼?”張報辰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小嶽哥一身武藝,滿腹地韜略,到了沔陽自是如魚得水,只是我覺著他和我一樣,也不大喜歡這些,不過都是為了家族的平安。”楊么未曾想得張報辰能說出這番話,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方嘆道:“報辰,你果真長大了。”張報辰一愣,笑著摸了摸楊么的頭,道:“我比你還大幾天,倒叫你小看了,只因為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你比我早醒事,處處壓著我,讓我到現在都翻不了身。”楊么撲哧一笑,道:“如今這話,是抱怨當初我欺負你了還是怎地?話說回來,你倒是找著你地一往情深沒有?”張報辰頓時面通紅,忸怩道:“我不是說錯了這一回話,你就記了這麼久,我和你說了那麼些你怎麼又不記著?”楊么笑道:“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你這樣實在人能說出那樣話,要我忘了也難。”又啐他道:“你和說的那些三不著兩地又算什麼?哪裡有頂得上這一句話紮實?別想糊我,多虧你是個明白人,玄觀大哥是個男的,沒法子應了你的一往情深。”說罷掩嘴直笑。

張報辰被她笑得做手足無措,急道:“你又開始混說了,我對你說地都是實在過子的話,若是我們成親了,玄觀大哥便是女的,我難道還能如何?”楊么看了張報辰半晌,伸指點著張報辰得額頭道:“原來還是個的,看來你還沒去夢澤堂裡玩過?”張報辰一把抓住楊么的手指,瞪眼看她,連連搖頭道:“我倒覺著你看著雖是老道,其實想得偏了,是個要人照顧的。么妹,小嶽哥要我帶信給你,只等大軍到了武昌,我們就和天康他們一起會寨子裡去,到時候我和小嶽哥說說,讓他來勸勸你,你也該成親了。”楊么打小就覺張報辰單純,如今聽了他的教訓,只覺好笑,自是沒聽進耳,想著快與楊嶽見面,歡喜了一會,又開始為倪文俊的事犯愁。

張報辰勸她道:“你放心,玄觀大哥既在,又沒有真憑實據,總是會救他的,也是你有急智,否則那義王若是懷疑玄觀大哥與天完勾結,反而是天大的麻煩。”說罷,叮囑楊么兩句,便離府而去。

六卷恩重花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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