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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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燃燒的火球,是一個直徑約十公里的隕石,大概它的金屬含量很高吧,被上百條几米的白
閃電纏住-這些閃電好似巨大的鑽頭,一邊不停地往裡鑽,一邊不停地甩動,不一會兒就鑽入百米深。
“轟”的一聲,這個龐然大物被鑽得爆裂開來,化為大大小小的碎石,而這些小的巨石轉眼又被更多的閃電擊中,化成千億的火點芒雨,散落開來,成為滿天綻放的鮮花。
在它裂開的一瞬,凌雲所在的光團已然加速向前遁去。
“嘶”的一聲,在逃逸途中,光團被一條米許的閃電擊得正著,一下子被轟得很遠。但是,它身形一扭,劃出一條
準漂亮的弧線,順勢躲到另一個大火球前。
凌雲大口地著
氣,渾身的
髮被電得
豎起,身上的銀光明顯微弱了。
類似的遭遇就這樣不停上演著,光團在空中瘋狂閃躲,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靈活瘦小的體形使它躲過絕大部分的危險。但是,隨著身後火球越來越少,光團被擊中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凌雲和小銀盒上的銀光也愈來愈暗淡。…天空又是一陣火紅的大亮“哄”的一聲,凌雲彷彿能聽見身後傳來的巨響,知道最後一個火球已經被閃電徹底的擊碎,用不了多久,這些失去目標的閃電們就會像餓狗一般,惡狠狠地撲向自己。
光團彷彿得到最危險的提示,使出全部的能力“嗖”的一聲,以比剛才快十倍的速度向遠方逃去。
如此高速下,光團與空氣產生更劇烈的磨擦,幾乎看不出最初的白,只見一個燃燒的火球拖著長長的火焰。
光團中,凌雲也不好受,空氣有如火燒一般,髮皆被烤焦,發出難聞的氣味。體表的銀光已然薄若透明蟬翼,身體烤得發燙。在
氣的過程,除了聞到惡臭的焦發味,彷彿還嗅到一股烤
的香味。
高溫空氣在肺裡就像一塊燒紅的木炭,烤得他嘴幹裂,皮膚髮皴。凌雲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雙手緊緊握住小銀盒,幻想著,拼命把自己所有的能量輸給小銀盒。…身後的天空,當最後一點星火失去亮度,這場盛大的
彩絢麗、
彩紛呈、變幻莫測的煙花表演徐徐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一大片映紅的雲彩。
恆星表面的太陽黑子繼續強烈暴發,大量的線、粒子繼續衝擊著雲層,使它不停翻騰,襯著豔豔的紅
,煞是好看。
雲層經歷一場如此宏偉的浩劫,彷彿也需要調整,邊遠雲層中的閃電,宛如銀蛟龍,快速遊聚過來。
就這一耽擱,光團已跑得很遙遠了。但是,漸趨平靜的雲層沒準備放過這個幸運者,從稠密的雲層中放出一條米許的白
閃電,瞬間就追上光團“轟”狠狠地擊中它。
光團猶如海面上暴風驟雨中的一葉孤舟,在憤怒的大海中顯得那麼的孤獨無助,一個滔天巨打來,高拋高落,隨時落得舟毀人亡。
凌雲間接被雷擊中,渾身上下竄著動的電花,冒出陣陣青煙,身軀像篩子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身上的電還沒來得及化解乾淨,第二道、第三道閃電,接踵而至,只是一道比一道弱上許多,當第三道擊中光團的時候,僅有尺許
了。
連續被三道閃電給劈中,光團上閃爍的白光岌岌可危,一副隨時破裂的險狀。
凌雲和小銀盒之間到處竄著閃電,不仔細看,真看不出有幾絲銀線混在其中,快速
轉。凌雲閉著雙眼,一動不動,體無完膚,一片焦黑,慘不忍睹,正咬牙切齒地強忍。
緊緊握著小銀盒的雙手早已烏黑,但從突起的指節可以想象,他是握得多麼的用力,這是他最後一救命的稻草。身體虛弱到極點的凌雲思絮開始混亂,腦海的畫面像一臺高速播放的幻燈片,不停地變換著。
彷彿河水倒般回放,身在光團中不停追逐著閃電,追逐著火球,飛出星球,穿過宇宙,穿過玄境,站在山上,下山,回到公寓,回到公司,回到大學,回到溫馨家裡。
畫面一下子定格下來,看著父母那一張張慈祥的面容,歲月的痕跡早已在上面留下他的印號,目光透出期望和鼓勵,透
不願回報只願給予。
恍忽間,不知不覺已經淚滿面,目光片刻也不敢停留在他們部分蒼白的髮絲上。
默默地看著他們的眼睛,一股力量穿越時空,潛伏在他的體內,無聲無息地滋潤著他百孔千穿的身體和孤獨的心靈,並通過烏黑的雙手傳給小銀盒。
驀地,小銀盒毫光微閃,身上的白閃電象飛蛾撲火般往小銀盒的一角匯去,最後形成一點極亮的白光,暴炸開來,散出星星點點的銀芒,剎那間把光團的整個空間照得雪亮。
凌雲身上,溝壑遍佈的焦裂肌膚在銀光的照下,開始迅速癒合,但很快,銀光就漸漸暗淡,直至熄滅。
光團每被擊中一次,離雲層就更遠一些,速度也降了下來,看起來不再像一個火團了,出原來的白
,只是尾部還拖著紅
的火光。
身下連綿起伏的山巒清晰可見,最高的山峰宛如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