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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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蒙特拉法瑟的觀念不若美國開放,所必須面對的道德壓力及社會規範相對加重,再加上他的個容易壓抑自己,所以如果不是望月悠也同樣對他有情,他相信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將這份情表達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父親正式剝奪他的繼承權之前,他本不知道克萊卓亞的存在。

因為他的異母兄長…也就是克萊卓亞的父親…與她母親相戀時,他一直都是住宿在軍事學校,加上他父親有意隱瞞,所以他是直到他對父親承認自己是同戀者後才知道克萊卓亞的存在,否則他一定早就去臺灣找回他唯一的侄女了。

童淨暄擺擺手“你是應該道歉,卻不是因為你這麼遲才表明你的立場,你該道歉的是你竟然絲毫不爭取你應得的權利,竟然乖乖任那個老頑固擺佈。何況如果你擁有繼承權,那我就可以在臺灣快快樂樂的唸書,快快樂樂的依照計畫考上一的大學、進一的公司,在幾年內升為一級主管,然後讓我母親在辛勞半輩子後享清福,安養天年。”講到最後發覺雷伊克的臉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形沉痛憂戚,彷佛認為所有的過錯都是因他而起似的,讓童淨暄到有些錯愕。

雷伊克到自責極了,當他得知克萊卓亞的存在之後,他立即請尚狄洛特幫忙尋找克萊卓亞,希望她能夠平安被帶回蒙特拉法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尚狄洛特似乎早就知道克萊卓亞的存在,問他過去為何不向他透,他的回答竟是:“沒有必要。”當時他並不明白尚狄洛特的意思,但在與克萊卓亞談過話之後的此時他終於明白了…她其實不想被帶回蒙特拉法瑟,對她而言,在臺灣生活會比在蒙特拉法瑟生活來得幸福快樂。

他只想到可以讓克萊卓亞擁有屬於她的身分地位,卻從來沒有替她想過她是不是會想要這樣的身分地位。更何況她的繼承者身分在蒙特拉法瑟王國其實相當,甚至還有可能會遭遇到一些危險…帶她回來說不定對她本沒有半點好處。

在迅速反省自己是否說了哪些話讓雷伊克到自責之後,童淨暄想到了…她一時忘記她說話的對象不是尚狄洛特了。

只有尚狄洛特那樣沒神經又厚臉皮的人才得起她開的玩笑,而像雷伊克或望月悠這樣纖細而的人,本不會想到她只是在開玩笑,反而會誤以為她是在責怪他們。

她趕緊說道:“你們別放在心上,剛才的抱怨只是些許的心理不平衡,何況在我母親過世後,那些生涯規畫早就沒有用了。”雖然她都這麼說了,但雷伊克仍是一臉無法釋懷的模樣,甚至連望月悠也是一副內疚的表情,讓她一時不知該如是好。

她最不會應付這樣的情況了,她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要她教訓人,對付再難纏、再不講理的人都沒問題,但如果是這種纖細又對她滿懷愧疚的人,只要對方說一聲抱歉或者一滴眼淚,那她就只有舉白旗投降的份。

就在這時,尚狄洛特向對面兩人開口說話了“你們大可不必替她擔心,她現在只是在發發牢騒而已,畢竟堅強如她也需要發洩情緒才能調適得過來。”童淨暄有些沒好氣的抿了抿,心想,他這番話真不知這是在褒她還是在貶她?揚起一個人的笑,尚狄洛特若有所指的又道:“更何況再多的快樂也比不上在這裡和我的相遇。”轉頭對上尚狄洛特那正字標記的人笑容,童淨暄使盡全力回他一個又大又甜的笑容,按這道:“我知道,能認識你、能與你相遇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與幸福,對吧?”當然她的眼神可不是這麼說的,對他那不知打哪得來的自大癖,她可是怎麼也無法苟同。

“很高興我們又有了一項共識。”尚狄洛特笑得更加英俊人了。

童淨暄看也不看的向旁邊伸出手,準確無誤的拿出車廂吧檯中的一瓶香檳,笑意盈然的在尚狄洛特面前晃了晃,語調甜美的問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要開瓶香檳來慶祝啊?”她邊說邊用力搖晃酒瓶,直瞪著他的眼神好像在說:說好啊!只要你說好我就一定將酒瓶的軟木往你身上噴去!

尚狄洛特當然看得出她眼裡的意思,故意轉移話題笑道:“你這模樣好像那個拿著毒蘋果要給白雪公主吃的巫婆。”她瞇細眼,不懷好意的笑道:“啊?那你就是等著被下鍋做毒葯的那隻死蝙蝠囉?”

“嘻。”很輕的一聲笑聲。

但尚狄洛特及童淨暄都聽到了,轉頭一看,竟然是望月悠發出的笑聲。

望月悠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們的談話很有趣…”發覺他這樣說好像有點失禮,他又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對不起,悠他絕對不是在笑話你們。”雷伊克也趕緊道歉,但看得出他眼裡也有些許笑意。

莫怪他也同樣覺得有趣,克萊卓亞與尚狄洛特的對話筒直就像極了小夫在鬥嘴,看在旁人眼中,只會覺得他們的情真的很好,而不自覺跟著放鬆心情。

“沒關係,我們不介意。”尚狄洛特對雷伊克及望月悠微笑道。

童淨暄這才發現,尚狄洛特已經巧妙的化解雷伊克與望月悠的自責了,不過代價竟然是讓她的形象破減…真是太沒道義了。

“倒是我們才應該到不好意思,竟然在你們面前上演這種純屬家務事的爭吵,讓你們見笑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尚狄洛特可是一丁點不好意思的模樣都沒有,他的笑容甚至是有些促狹與得意的。

家務事?童淨暄一聽尚狄洛特這麼說,差點將她放回原位的香檳又拿出來敲他的頭。他跟她能有什麼家務事!

她正想回話,他卻又滑溜的將話題轉向別處,對她說道:“接下來該談談你父母親的事了,貝魯先生應該有向你解釋過吧?”她看他一眼,發出“這筆帳先記下,下次再算”的訊息。

之後,她點點頭,將貝魯先生的話複述了一遍,當然也說了她只相信其中兩成。

尚狄洛特說道:“他的前半段說辭是正確的,不過之後當你父親回蒙特拉法瑟時,事實上是帶著你母親一同回來的。然而蒙特羅傑國王不但對王族的純正血統觀念深柢固,又無法對其他民族有認同,再加上你母親不僅沒有任何身分地位,而且還是個從小即失去雙親,在孤兒院成長、生活的孤兒,林林總總的因素加起來,致使他對你母親一直是抱持著憎惡的態度,不斷想將她趕離蒙特拉法瑟,甚至完全不願意承認你父母親早在臺灣就舉行過婚禮的事實。”

“但你父親是個堅定果敢的男人,對你母親的愛更是無庸置疑,即使蒙特羅傑國王堅決反對,且少數知曉你母親存在的貴族們也都站在蒙特羅傑國王那方,你父親仍然堅定如一的愛著你母親,給予最完美的愛情與保護,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不久之後你出生了,你是你父母親最珍貴的寶貝,我相信那段時間是他們最幸福的一段人生。然而幸福並沒有維持太久,在你一歲左右,你父親意外喪生,蒙特羅傑國王於是無法再容忍你母親的存在,對你母親百般刁難,即使堅毅如你母親也無法在備受敵視的情勢中生活下去,所以她才會帶著你回到臺灣,一個人獨力將你撫養長大。”聽完這份“完整版”的說辭,童淨暄深深口氣,靜默了一會兒,像在消化整件事實。

然後她突然輕皺起眉,沒好氣的說了聲“難怪。”

“難怪你對外國人會有那麼深的偏見。”尚狄洛特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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