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章四哥這樣做豈不是亂了人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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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場小雪,稀稀疏疏的,天暖和著,雪於半空中便融化了,是以唯見地上溼漉漉,卻看不到一片雪花。

善寶伏窗而望,庭院裡有幾棵銀杏,這時節枝葉光禿禿的,是以樹上落了只大鳥便清晰可見,她瞅著那鳥像極了趕山王。

趕山王亦叫槌鳥,相傳槌鳥出現之地便有人參,更是大貨,善寶很是訝異,庭院中怎麼可能有槌,想來這不應該是趕山王,而是相似而已。

心裡惦記文婉儀與祖公望來往的事,更費解秋煜怎麼就肯要了文婉儀那樣的人,所以沒有追出去將那鳥看個仔細,此時茱萸進來稟報:“小姐,祖家五少爺來了。”他定是為了那罐子羹湯的事,善寶忙喊著快請。

茱萸出去將祖公卿引了進來,覆命後又端上茶看了座,問善寶沒有其他事,便躬身退了出去。

新來的這些個丫頭個個聰明伶俐又懂事,善寶不得不佩服父親的眼光獨到。

她招呼祖公卿吃茶,見祖公卿坐都不肯坐,站著,更沒有吃茶,身子木然,臉如同早秋的落葉突然被北風掃過,頹敗得緊,一種病弱的語氣道:“我娘說,那羹湯經過四哥的手。”祖公望因何加害自己?善寶猛然想起白金祿說的文婉儀同祖公望關係密切的事來,若是沒猜錯,祖公望應該是給文婉儀利用來害她。

看祖公卿心思沉重,她故意漫不經心的:“我不還是好好的。”祖公卿突然變得憤怒,垂下的手攥成了拳頭:“一旦呢,一旦你出了岔子,你讓我,讓我…有何顏面見二哥。”他本想說“你讓我情何以堪”的,考量善寶縱然不是祖家人了,祖公略也算是自己父親的養子,善寶還應該是自己的嫂嫂,朋友都不可欺,更何況是手足呢,對善寶的情已經被祖公略開解,他也就釋懷,卻終究還是不能徹底放下。

善寶輕鬆的笑著:“我一直都是福大命大的。”突然見祖公卿從帽子裡掉落的一絲頭溼乎乎的貼在他鬢邊,善寶很是詫異,若他是坐車來的,渾身上下不會被雪水打溼,即便他是騎馬來的,雷公鎮攏共也沒有多大地盤,片刻即到,也不會溼了頭髮,猜測他大概是一路走來的,延展下去的想,他大概是內疚過重,懊悔過頭,才一個人於風雪中踽踽獨行,善寶彷彿看到了他黯然神傷的一張臉被風雪撲打的場景。

有些心疼,就像一個大姐姐心疼一個弟弟,其實祖公卿比她還大著一歲呢,但女人天生是母,懷孕之後更是母愛氾濫,親自下了炕,過去木架子上拿了條手巾來,將祖公卿那縷溼發擦了擦,一行擦一行道:“黏著臉多難受。”祖公卿嗅到了來自善寶身上的香氣,像是草藥,又像是脂粉,或者是洗衣服用的皂角,也差不多是薰衣服用的爐香,總之他聞之慾醉,剋制著內心的動,接了善寶的手巾過來自己擦著,悶聲道:“大男人,沒那麼嬌氣,反倒是你,好好養著,等剩下小侄兒,我教他練功夫。”說完自嘲笑笑:“二哥功夫蓋世,可輪不到我來教。”他能發乎情止乎禮,善莫大焉,善寶莞爾道:“你二哥忙的腳不沾地,哪裡有時間來教導孩兒,我做主了,這個孩子無論男女,都跟著你學功夫,男孩有了功夫保家衛國,女孩用來防身也不錯。”說著說著,氣氛輕鬆起來,祖公卿恢復了以往的朝氣,善寶於是轉移到羹湯上,不知那裡面下了什麼藥,問過,祖公卿搖頭表示不知,只聽孟姨娘說,她在廚房熬羹湯的時候,祖公望房裡的大丫鬟玫瑰去了,隨口問孟姨娘幾句,孟姨娘透羹湯是給善寶的,玫瑰回去後不多時,祖公望也去了廚房,陪著孟姨娘聊天,因為羹湯熬了很久,孟姨娘也實在是悶,於是同祖公望聊得很開心,期間她回了趟自己房裡,因為忘記拿盛放羹湯用的陶罐,聽人說陶罐放置吃食不容易變味,之所以自己來回的跑,就是因為不放心那些丫頭們,畢竟善寶有了身孕,她也怕有個差錯害了善寶,回來一會子,羹湯好了,祖公望也離開,孟姨娘就裝好羹湯去找祖公卿要他來送給善寶。

敘述完這個過程,是祖公望搞的鬼無疑了。

祖公卿憤怒道:“我想找四哥問個究竟的,誰知他一直沒回家。”沒回家,當然是在文婉儀處,善寶同祖公卿說了,他更氣:“橫豎文小姐同二哥名義上是夫過,四哥這樣做豈不是亂了人倫,真是個混賬!”善寶見他氣得青筋暴跳,勸解了一番,更提醒他看好參幫,當心別有用心之人。

之前文婉儀用俞有年把參幫的幫夥拉攏走了那麼多,祖公卿是知道的,而眼見著天氣轉暖,參幫又要開始放山,他鄭重點頭:“我會小心,只是制墨制炭作坊上的事,還請你多幫襯著,那些個事情我是外行。”善寶嗯了聲:“你放心,制墨制炭作坊是我起的頭,我當然不會不管,幸好現在夥計們都不是生荒子了,改天我就去作坊看看,若有什麼疑難,你也可以隨時來問我,我們分家不分心。”分家不分心!

祖公卿聽得眉開眼笑,忽而神情落寞:“自你走後,那個家,死氣沉沉,若非你把總把頭的位子給了我,我或許就去邊關殺敵了。”善寶想起了容高雲,之前覺祖公卿對她還是有好的,現下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那麼珊瑚呢,容高雲誣衊珊瑚給她投毒的那件事,祖公卿保持沉默時候多,當時善寶很是為珊瑚可憐,眼見屋內沒有旁人,善寶想教教祖公卿,喜歡一個女人,是要為她擔當些事的。

於是裝著閒談的樣子,話就繞到容高雲和珊瑚身上,對於容高雲,是時候該娶了,對於珊瑚,也總得有個代。

祖公卿垂首沉思狀,是糾結自己的情經過一段時的爬梳剔抉,發現並不在容高雲和珊瑚身上,對於容高雲,有那麼一絲絲喜歡,大概是喜歡她柔情萬種的女人味,對於珊瑚,細細想來只是長久的耳鬢廝磨後產生了好,這話不能對善寶說,唯有道:“珊瑚我之所以不再袒護她,是怕我越是袒護別人越是恨她,至於容高雲,父母之命,我會選個合適的時候把她娶了。”善寶忽然發現,這少年已經慢慢成了,心下非常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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